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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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我的命去替她擋債的時候，想過我才二十五歲還沒嫁人嗎？”
我被自己的話說得嗓子發緊，但面上沒顯出一絲鬆動。
二姨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說來就來：“那是龍哥逼她的！小柔那孩子沒談過戀愛，太單純了。”
“那人威脅她，她膽子小，她不敢不聽啊！”
“她不敢不聽，就敢把我家地址告訴龍哥？”
我盯著她，“二姨，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晚上要不是我物件來得及時，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那不是沒事嘛......”
她又把這句話搬出來了。
我看著她這副避重就輕的嘴臉，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
“沒事？二姨你看看我這臉。”
我偏過頭，把貼著創可貼的那一側臉頰亮給她看。
“碎鏡子劃的，再偏一釐米就扎進眼睛了，你告訴我這叫沒事？”
她目光躲閃，不敢看我的傷口，只是攥著保溫袋的帶子搓來搓去。
“姨知道你受委屈了，姨替小柔給你賠不是，你讓姨進去，姨給你磕頭都行......”
說著她膝蓋一軟，真就要往地上跪。
我伸手一把架住她的胳膊，力氣用得有點大，她哎喲了一聲。
我俯視著她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心裡那點微弱的憐惜正一點一點碎乾淨。
“二姨，你跪我沒有用，我不是法官，你跪我，我也不能撤銷立案。”
她被我架著，身子往下墜了墜，見這招不好使，又換了一副面孔。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小柔？你開個條件，姨砸鍋賣鐵也湊給你！”
“我不要你的錢。”我說。
“那你就是要逼死我！”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林宛，你小時候在我家住了三年，姨給你洗衣裳做飯，你發燒姨守了你一整夜，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你現在出息了，找個警察物件，住大房子，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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