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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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
“你等著，你別以為找了個警察就能把我怎麼著，我現在就去你公司，去你小區門口，把你這個白眼狼的事蹟好好講講！”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和剛才那個卑微求饒的老婦人判若兩人。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見我不接茬，更加惱羞成怒，轉身踉踉蹌蹌地往電梯口走，邊走邊抹眼淚，嘴裡嘟嘟囔囔地罵。
肩膀上的傷被這一通折騰扯得生疼，我按著胳膊慢慢滑坐到地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兩下，厲景行的訊息：“我到樓下了，她說你欺負她，你沒事吧？”
“沒事，讓她鬧去。”
“我上來？”
“別上來了，我緩一緩，自己下來。”
我沒急著下樓，坐在玄關地磚上緩了好一陣。
等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虛脫感慢慢退下去，才撐著門框站起來換了件乾淨外套，鎖好門下了樓。
厲景行的車停在路燈底下，他靠在車門邊。
“她怎麼說的？”
“說要在小區門口鬧，還說要上我公司去。”
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隨她去，她鬧得越兇，我就越不會鬆口。”
厲景行發動車子，側頭看了我一眼：“她那種人，光靠躲不是辦法。”
“我知道。”
我揉了揉太陽穴，“明天我去趟派出所，把情況跟辦案民警說清楚，讓她繼續騷擾我，我就再報一次警。”
厲景行沒說話，車子拐過路口，路燈的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又滑回來，陰影明滅間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你姨還會去找你媽。”他說。
“我知道，我媽說站我這邊。”
“你媽站你，但你姨那種人，會把你媽也拖進來。”
我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