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對。
二姨今天在我這兒吃了癟,肯定會轉頭去找我媽哭訴。
我媽心軟,從前二姨家日子過得緊巴,我媽沒少接濟她們。
即便我媽嘴上說站我這邊,被二姨抱著哭幾場,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直接回我那兒,你這兩天別回自己家了。”厲景行說。
“嗯。”
我沒拒絕。
那扇新換的門雖然結實,但我不確定二姨明天會不會帶人來堵門。
二姨的執行力遠超我的想象。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還在公司處理積壓的郵件,前臺小張神色古怪地走過來敲了敲我辦公桌的隔板。
“林姐,樓下有個老太太在鬧,說你......說你見死不救,還把你親表妹送進了大牢。”
她壓低聲音,眼神往樓梯口瞟。
“保安攔不住,她拿著個喇叭在喊,好多人都圍過去了。”
我握著滑鼠的手頓住。
果然來了。
“幫我請個假,下午的會推遲。”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證件包。
“林姐,你要下去?”小張瞪大眼,“要不報警吧?太嚇人了。”
“不用,我來處理。”
我走出辦公大樓時,陽光刺眼。
二姨站在花壇邊,手裡舉著個銀色的小擴音喇叭,聲嘶力竭地喊:
“大家來看看啊!這就是林宛!我一手帶大的親侄女!”
“她表妹被人騙了,欠了點錢,她就為了自己撇清,把親妹妹送進去了!”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這姑娘看著挺正常啊,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那老太太哭的,能是假的?”
“這年頭,親戚間為了點錢,什麼事兒幹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