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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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在門外響起，兩名民警衝了進來，迅速控制了場面。
張鋒還在地上打滾嚎叫，奶奶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嘴裡罵著最難聽的髒話，張浩則一臉驚恐地看著滅火器。
只有我，站在白色的粉塵中，手裡握著那個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神情平靜。
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從派出所做筆錄出來，已經是深夜。
李警官告訴我，張鋒因為涉嫌妨礙公務和之前的收買被拐賣兒童罪，被正式拘留了。
那個所謂的五百萬，因為屬於非法收入期間的所得，加上他們還涉及到之前的彩票代持糾紛，已經被全部凍結，等待法院判決。
我走出派出所大門，夜晚的風有些涼。
路燈昏黃，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的陰影裡。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側臉，鬢角有些許白髮，但精神矍鑠，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看到我出來，車門開了。
男人走了下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
女人一看到我，眼淚就奪眶而出，手捂著嘴，想上前卻又不敢，渾身都在顫抖。
“念念......”
女人聲音顫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對夫婦。
李警官之前已經跟我透過氣，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匹配度99.99%。
他們是顧長風和蘇婉。
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和夫人。
也是我生物學上的父母。
“小念，”顧長風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愧疚，“我是......我是你爸爸。”
我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立刻衝上去擁抱痛哭。
十八年的隔閡，十八年的苦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只是看著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顧先生，蘇女士。”
蘇婉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是我們對不起你......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顧長風嘆了口氣，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我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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