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蘇婉在一旁搓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們，像是生怕我們吵起來。
“念念，哥哥特意從公司趕回來看你的。”她小心翼翼地說，“你們......以後要多親近親近。”
顧明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
“聽媽說你手機還是舊的，這個給你，就當是見面禮。”
我看著那個盒子，是最新款的智慧手機，市價一萬多。
“謝了。”我接過來，揣進口袋，“我還有事，先上樓了。”
蘇婉的笑容僵了一下，顧明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大概是沒見過這麼不客氣的妹妹。
我沒理會他們的表情，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我把手機盒子扔在床上，坐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顧明送我手機，是什麼意思？
試探？還是示好？
我不信這個家裡有人會真心接納我。
十八年的經歷告訴我，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所有饋贈背後都標好了價格。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座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張念嗎？”
“是我。”
“我是市福利院的李院長，你奶奶張桂蘭今天下午在福利院門口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你能不能過來看看？”
張桂蘭？
那個拿著樹枝抽我的老太婆？
“她和我沒關係。”我語氣冷淡，“她有兒子有孫子，找我幹什麼？”
“這......”院長猶豫了一下，“她說兒子進去了，孫女不認她，她實在沒辦法......”
“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