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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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一筆賬。”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攤在桌上，“兩萬塊買來，十八年，平均一年一千一，一個月九十二塊，一天三塊錢。”
林芳的臉色變了。
“我穿的是姐姐的舊衣服，吃的是你們的剩菜，住的是雜物間。你們從來沒給我買過一件新東西，連學費都是拖到最後才交。”
我把紙摺好，揣回口袋。
“所以你們不僅沒在我身上花錢，還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了十八年。”
“現在你進來了，張峰進去了，張浩在搬磚，張玲在網咖收銀，你們一家人的報應才剛開始。”
“你！”林芳猛地站起來，雙手抓住欄杆，眼珠都要瞪出來，“張念！你個畜生！我養你這麼大——”
“你買的，不是養的。”
我站起身，看著她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林芳，你知道拐賣兒童罪判幾年嗎？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你和張峰，這輩子別想再出來了。”
她的手在欄杆上抓出刺耳的聲響，喉嚨裡發出低吼：“你不得好死——”
“我好好的，活到今天了，倒是你們，五百萬沒了，房子沒了，家也散了。”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林芳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是絕望到極點才會發出的聲音。
走出看守所，陽光刺眼。
我站在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這筆賬，還沒算完。
回到顧家，已經是傍晚。
蘇婉正在客廳等我，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一看見我，立刻站起來，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念念，我是顧明，你哥哥。”
顧明，顧家長子，比我大四歲，現在在顧氏集團擔任副總裁。
我打量了他一眼。
他長得和顧長風很像，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英氣，笑起來卻很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