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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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婉來敲我的門，手裡拿著幾本厚厚的冊子。
“念念，我看你快開學了，這些是學校附近的公寓資訊，還有你需要的生活用品清單。你看看有什麼要添的，讓司機去買。”
她把冊子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還有......你願不願意讓我陪你去報到？”
我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心裡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這十八年，我習慣了被忽視，被嫌棄，被當作透明人。
突然有人這樣把我捧在手心，反而讓我無所適從。
“不用了。”我最終說，“我自己去就行。”
蘇婉眼裡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擠出笑：“好，那你在學校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打電話回來。”
大學報到那天，我起得很早。
顧長風本來要派司機送我，被我拒絕了。
我想一個人去。
蘇婉幫我收拾了兩個大箱子，裡面塞滿了各種東西。
羊毛毯、保溫杯、藥品盒、零食袋......甚至還有一包她親手做的餅乾。
“媽媽知道你不想要我們太乾涉。”她站在門口，眼眶有些紅，“但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一定打電話回來。”
我點點頭，拎起箱子。
“走了。”
顧明站在樓梯下，朝我揮了揮手：“加油，大學生。”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計程車停在北大的校門口。
我付了錢，拎著箱子走進校園。
九月的風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
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有人興奮地四處張望，有人在看手機地圖，有人和父母依依惜別。
我獨自走著，穿過梧桐大道，繞過未名湖，找到了中文系的報到點。
“張念？”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我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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