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爸爸還要睡很久。”
“那我們回家嗎?媽媽,我想吃樓下的餛飩了。”
我搖了搖頭,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不回家。”
“媽媽帶你搬家。”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
諾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巧地站起來。
“好,只要跟媽媽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我牽著女兒的手,沒有回頭看那扇緊閉的病房門一眼。
我們直接離開了醫院。
回到了那個位於城中村的狹小出租屋。
這裡離醫院只有兩條街,七年來,我就在這兩點一線間穿梭,耗盡了所有的青春。
屋子裡東西很少,甚至有些家徒四壁。
我拿出兩個最大的行李箱。
把我和諾諾的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去。
還有一本厚厚的日記,記錄了顧沉七年來每一次甦醒的跡象。
我看著那本日記,冷笑了一聲。
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至於那些給顧沉準備的康復器材、營養食譜,還有規劃好的未來藍圖。
統統不要了。
就像這七年的青春,餵了狗。
鎖上門的那一刻,我把鑰匙放在了門口的地墊下。
拖著行李箱,牽著諾諾,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火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