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太緊張,但心裡確實多了根弦。
下午快收攤的時候,秦姐婆婆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老人走到我攤位前,臉色比昨天更難看了些,眼圈青黑,像一宿沒睡。
“姑娘,”她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這是秀芬她弟弟,有事跟你說。”
秦姐的弟弟往前走了一步,把信封放在我的菜筐邊上。
他沒看我,低著頭聲音沉悶:“我姐前天晚上跑了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頓了頓,“她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必須告訴你。”
他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站在一個攤位前合影,都穿著圍裙,笑得開心。
我一眼認出來,左邊是秦姐,中間是我媽,右邊是另一箇中年女人。
短髮圓臉,有點眼熟但想不起是誰。
“這人是誰?”我問。
秦姐弟弟深吸一口氣:
“她是我姐原來的合夥人,三年前跟我姐因為分賬的事鬧翻了。”
“我姐說她偷了攤上的錢,把她趕走了。但實際上......”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是我姐自己挪了貨款,賴到她頭上的。”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楊家灣,劉翠紅。還有一個手機號。
“我姐那天晚上打電話跟我說,她當年誣陷劉翠紅偷錢的事。”
“現在她跑了,人家劉翠紅要是知道她還活著,肯定要找上門來算舊賬。”
秦姐弟弟苦著臉,“我覺得這事跟你有關係,你可能得知道。”
我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轉得飛快。
三年前,我媽確實提過一嘴,說秦姐以前的合夥人突然就不幹了,走的時候連工錢都沒結清。我媽當時還唸叨了兩句,說那女人幹活挺利索的,可惜了。
當時我沒上心,現在想想,秦姐這套栽贓嫁禍的本事,根本就是輕車熟路。
“你知道劉翠紅現在在哪兒嗎?”我問。
秦姐弟弟搖頭:“我姐沒說,她說她也找不著,但她怕劉翠紅知道她現在出事了來找麻煩。”
他猶豫了一下,
“我姐還說......如果劉翠紅真的來了,讓我跟你說一聲,當年的事是她......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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