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又看向劉佳。
“我也確實知道是江絮親手塗上去的。”
“劉佳從頭到尾都在旁邊看著，還幫忙遞了香水，說噴點味道蓋過去。”
劉佳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發出一種尖銳的、破碎的尖叫。
“你胡說！”
“香水瓶還在垃圾桶裡。”
我淡淡地打斷她，連語氣都沒變。
“上面應該有你的指紋，我猜你還沒來得及擦掉。”
劉佳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講臺旁邊的垃圾桶，那個動作，不打自招。
我轉過身，看向老鄭。
“從頭到尾，我沒有參與這個計劃的任何一個環節，她們剛才說的話，是在汙衊我。”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安靜的教室裡。
“事情的起因是江絮提議要給陳老師塗膠水，她說這話的時候，全班有二十多個人在場，如果有必要的話，鄭主任可以一個一個問。”
我頓了頓，看向江絮。
她站在那兒，臉上的血色已經徹底消失了，但那雙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裡面是恨，是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茫然。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只會哭、只會辯解、最後被全班孤立的溫覺，會這樣不緊不慢地站在這裡，一字一句地把她送進去。
“你為什麼要栽贓給我？”
我問她，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好奇。
“因為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沒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說話，沒有湊過去看，沒有笑過一聲。”
江絮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想找一個替罪羊。”
我替她回答了。
“你覺得我是最好欺負的那個。”
江絮的臉徹底扭曲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偽裝都碎了，她眼底的惡毒毫無遮掩地湧出來，像是被戳破的膿瘡。
“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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