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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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劈開了教室裡的死寂。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壓抑的平靜。
“江絮，趙子軒，劉佳，跟我去政教處。”
“其餘人，留在教室，誰都不許走。”
他轉身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坐回座位上，重新翻開書。
江絮被帶出去的時候，從我旁邊經過。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幾乎只有我能聽見。
“你等著。”
我翻過一頁書，沒抬頭。
“嗯，我等著。”
門關上了。
教室裡像是被抽乾了空氣一樣壓抑，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有人偷偷回頭看我，目光復雜。
我低著頭看書，字跡在指縫間流淌。
上一世，江絮休學回來後散佈謠言，說是我故意陷害她，說我在陳韻面前告黑狀，說我嫉妒她的成績嫉妒她的長相，所以想毀了她。
全班都信了。
因為江絮哭得太真了。
她站在教室門口，紅著眼眶對每一個進門的同學說：“我不怪溫覺，她也是擔心陳老師才會那麼做的，只是方式......可能太極端了。”
多高明的話術。
不怪我，但說我的方式極端。
不罵我，但暗示是我讓她被開除的。
於是，我成了全班公敵。
桌子被寫滿髒話，課本被丟進垃圾桶，體育課沒人跟我一組，放學被人從背後推下樓梯。
陳韻找我談話的時候，我以為她會幫我。
但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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