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江絮只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而我卻上綱上線地毀了人家的人生。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三個月後,我休學了。
半年後,確診重度抑鬱。
一年後的一個雨夜,我從醫院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我記得那天雨很大,我站在天台邊上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群裡有人發訊息:“聽說溫覺休學了?活該,告密狗。”
江絮回了一條:“別提那個名字,晦氣。”
下面跟了一排笑臉。
我關掉手機,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年,我十七歲。
而現在——
走廊裡傳來江絮歇斯底里的哭聲。
“主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開個玩笑!”
“溫覺她明明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她就是故意的!她想害死我!”
聲音又尖又響,隔著兩扇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教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放下手裡的書,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我的臉上,溫熱而真實。
門口那個位置空了。
那是江絮的位置。
她的課桌上還放著一面小鏡子,鏡面朝上,反射著一小片白光。
我看了那面鏡子一眼,收回目光。
走廊上,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教室門被推開,班主任李海燕臉色鐵青地走進來,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講臺旁邊那灘還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上。
她的眼眶紅了。
“你們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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