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雨很冷,冷到骨子裡。
我看著江絮媽媽,她也看著我。
她大概以為我會怕。
一個十七歲的女高中生,面對一個成年人的威脅,按理說應該會害怕的。
但她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過的人,什麼都不怕。
“阿姨。”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建議您去跟鄭主任複述一遍。”
江絮媽媽的眼神變了一下,手指微微鬆了。
我抬起手,指了指政教處門口上方那個不起眼的牆角。
“那邊的攝像頭,帶收音的。”
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被嚇到的慘白,而是一種算盤被打亂後的惱怒和慌張,在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一閃而過。
她猛地鬆開了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攝像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其實那個攝像頭壞了大半個學期了,根本沒收音功能。
但她不知道。
政教處的門沒關嚴,老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江絮家長,請你進來,我們的事情還沒談完。”
江絮媽媽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端起那副高傲的姿態,轉身走進政教處,但在經過門口的瞬間,我看到了她攥著包帶的手指節泛白。
門關上了。
我繼續往前走,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人。
是班主任李海燕。
她剛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很差。
“溫覺。”
她叫住我。
“陳老師那邊......醫院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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