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藺苞、戴級就按照計劃脅迫欒提鹹做“孝單于”,欒提助為“順單于”,都給以豐厚的賞賜,企圖分裂匈奴部眾,並用驛站傳車送欒提助、欒提登到長安接受任命。
王莽封藺苞為宣威公,虎牙將軍;戴級為揚威公,虎賁將軍。
匈奴單于聽到後,大怒若狂說:“先單于(呼韓邪單于)受先帝(漢宣帝)的恩澤,不可以辜負。現在的天子又不是漢帝的子孫,憑什麼當皇帝呢!憑什麼對我們指手劃腳,甚至分化我們的部眾呢?我一定要報復,以報答先帝的恩惠!”
於是,單于就派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欒提呼盧訾及左賢王欒提樂,率軍進入新王朝邊塞雲中郡益壽塞,大殺官吏人民。
此後,單于遍告左右部都尉、各邊境親王,命令他們按照自己的旨意不斷地侵入邊塞寇掠。
匈奴侵略軍大股一萬多人,中股數千人,小股也有幾百人,殺死雁門郡及朔方郡的太守、都尉,搶略官吏和百姓的牲畜財產,不可勝計。
沿邊一帶,空虛耗散。因而激怒王莽做出了討伐匈奴的決定。
當時,在邊境的各位將領,因為討伐匈奴的大批兵馬尚未集結完畢,沒有接到王莽的旨意,所以都不敢出境攻擊匈奴。
在王莽的追隨者中,也有極少數,這時還能夠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的人,對王莽的行動提出異議。討濊(音huò)將軍嚴尤就是其中的一個。
嚴尤對皇上這種不顧天,不顧地,不顧民意,不顧實際的一味胡來的舉動深為憂慮。他清楚地看到,皇上再這麼搞下去,國家不就要完蛋了嗎?
想到這些,一種責任感驅使著他,他決心去冒險反對皇上的決定。
於是,他不顧一切地上書勸諫王莽,指出旨意中下令征討匈奴時,先到指定地點的部隊原地待命,只有等待諸路大軍到齊,再全線出擊的戰略失策:
“臣聽說匈奴為害中國由來已久,可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王朝能夠徹底征服匈奴的。遠的不說,就拿晚近的周、秦、漢幾個王朝來講,他們都曾想用戰爭手段解決問題。遺憾的是,他們都未得到戰勝匈奴的上策。
如果認真去加以考察,臣認為周僅得中策,漢僅得下策,秦則無策可談。周宣王時,匈奴內侵,宣王命將出師,驅逐之而已,國家損耗有限,因此天下稱明,是為中策。
漢武帝時,選將練兵,廣徵糧財,遠征大漠,雖有克獲之功,匈奴也不甘示弱,兵連禍結三十餘年,結果是兩敗俱傷,天下稱為下策。
至於秦始皇,他不忍小恥而輕用,濫用民力,修築萬里長城,徵調天下民財,邊防雖暫得粗安,但國內卻民不聊生,結果轉瞬即亡,這就是所謂的無策可談。
現在我們連年受災,西北地區尤其嚴重。此時,皇上卻要下旨徵發0萬眾,徵調00日糧,討伐匈奴,除非竭澤而漁,否則難以達到目的!
何況,我們還面臨著軍事上的種種嚴重困難呢:
一、各地徵調的部隊,按路程遠近計算,很難在一年之內聚齊於邊境地區。那些先到者長期待命,暴露於野,師老械弊,已無戰鬥力可言。
二、邊境非農業地區,不能供應軍糧,內調於郡國,又很難及時供應。
三、按一人三百天計算,耗糧近斛,非牛力不能勝任。牛自身又須攜帶食物,加起來共計0斛,實在太重了。況且胡地多是沙漠,無水無草,根據以往的經驗,軍出未滿百日,牛多已死掉,餘下的軍糧很難靠人力搬運。
四、胡地秋冬甚寒,春夏風大,所以很難攜帶大量生活必需品。再者部隊長期野戰,更難於適應那裡四時多變的氣候,因此必有疾役之憂。前人伐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久,實在是環境太惡劣了。
五、部隊隨身攜帶輜重,機動之師必然不多,行軍速度也必然緩慢。如果敵人逃遁,我方難以追趕,如與敵人遭遇,我軍難與敵人力戰,如遇險阻,我軍首尾相銜,宛如長蛇。此時敵人發起攻擊,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臣以為如此耗竭海內民力,此戰未必成功,所以憂心重重,希望陛下能夠改變進軍方略。
如今,既然陛下已經執意發兵,就應命令先至者迅速出擊。不必等待其他部隊的到來,出其不意,打擊敵人。
因此,今臣等請求皇上給予將領們足夠的機動權利,率先深入敵境,打擊胡虜。希望聖上批准!”
嚴尤的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難以辯駁。他既總結了歷史上的經驗與教訓,又透闢地分析了當前的具體困難;既想到了民眾的疾苦,又考慮到國家的安危。
但王莽依然一意孤行,執意不聽,立即駁回了嚴尤的建議。
。氣喪心灰發越也,視輕,落冷飽尤嚴,後以此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