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朕考慮再三,特命你接替大司徒仲華的職務,希望你能夠替朕儘快收復三輔地區,使黎民百姓獲得安寧。
三輔地區百姓,一連遭受王莽,劉聖公帶來的災難,人民生活水深火熱;如今,更加上赤眉,延岑的暴行,已經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朕深知百姓疾苦,十分了解你的為人和用兵,朕也常常為大司馬吳漢因暴虐逼反鄧奉之事,愧疚於心。
因此,朕對將軍寄予厚望,希望將軍能夠體恤朕愛民之意,履行好討伐叛徒,誅滅逆賊,保護善良的責任。
如果有歸附的變民首領,你就把他們直接送到京師,讓朕處置任用。然後,愛卿你就遣散他們的部眾,使他們各歸本行,去安居樂業;摧毀他們的營寨,使他們不能再次聚集,萌生反叛之意。
愛卿啊,征伐的意義,並不是非要奪取土地,屠滅城池不可啊!主要還在於瓦解敵人,安撫民心。這點,愛卿想必深知,所以朕才對你委以重任。
朕的其他將領,如大司馬之流,並不是不會戰鬥,只是太喜歡討好和放縱部下,太喜歡擄掠。你是朕的優秀將領,統帥良將,應該學會特別地剋制自己,不要帶給郡縣痛苦,辜負朕的意思。”
馮異急忙頓首答應:“謝謝陛下的信任。微臣一定盡心竭力,效忠皇上!微臣一定時刻不忘陛下的教誨,施恩於民。使長安百姓,心向漢室!若有違背,任憑陛下處置!”
“很好!愛卿。朕相信你善待百姓的承諾。即日起,你就率軍西上。所經過的地區,你要多多展示朕大漢的威力,建立朝舟的信譽,使變民集團早早歸順,重建和平安寧日子,重享太平盛世!”劉秀下旨道。
不久,劉秀下詔,再次任命伏隆為光祿大夫(高階國務官),派他出使張步。劉秀任命變民首領張步為東萊太守,其他新任命的青州牧(青州州長),郡守,都尉(民兵司令官)等,都隨同伏隆東下,前去接任自己的職位。劉秀並且還授權伏隆,可以代表皇帝,直接任命包括縣長在內的下級官吏,打算以和平方式解決東方的問題。
接著,劉秀徵召鄧禹立即回京。劉秀不斷地叮嚀鄧禹:“大司徒,你要審時度勢,不要因為沒有完成朕交給的使命而一意孤行。切記,不要與走投無路的窮寇,較量長短。
赤眉雖然力窮勢孤,缺乏糧食,但依然有強大的戰鬥力。切記窮寇勿追!他們數十萬大軍,沒有糧食貯存,必然不能久持。最後,他們西掠不成,一定會向東方撤退,企圖迴歸自己的山東老巢。朕的大軍,早已經準備就緒,愛卿不用擔心。
朕將以飽食的軍隊,對付這群餓鬼。朕將用朕的養精蓄銳的驍勇戰士,等待這群疲憊不堪的烏合之眾。到時,朕只需折下一根樹枝,就能鞭打他們,叫他們乖乖歸順。
如今你們所處的不利地位,以及戰場上遭受的一時挫折,朕都已經深知。你們不必憂慮,不必擔心朕會處罰你們。切記,千萬不要倉促地發動對赤眉的攻擊,挫傷我軍銳氣。”
可惜,劉秀的旨令傳到西征軍中,憤怒中的鄧禹卻沒有認真地加以執行。
其時,三輔地區(大長安地區)的饑饉越發地嚴重。天災人禍不斷,以至於出現了人與人之間互相謀害,煮吃對方屍體或易子而食的慘劇發生。那裡的城郭全空,遍地都是被殺的或被餓死的人眾白骨和屍體。
赤眉變民上下,上到文武百官,下到普通將士,他們只知四處燒殺搶掠,根本不知怎樣救助百姓,應對危局。更不知道怎樣發展生產自救,發展和促進貿易等來度過危機。
這樣,三輔地區殘留留下來的人民為了自保,他們只好聚集在一起,堅壁清野。他們修築堡寨,轉移人口以及糧食財物等,用以自衛。
因此,赤眉變民的處境,更加地窘困。他們不僅交換不到任何東西,就連去搶奪,也不知道向何處搶劫。
而困守長安孤城,無異於死路一條。樊崇等高階將領商議,決定放棄已成死城的長安,向東方老家方向撤退。
這時,雖然赤眉部眾號稱還有二十餘萬人,但個個都是飢餓疲憊,已經沒有了士氣和鬥志。他們的將士沿途還逃亡不斷,樊崇等首領根本無法徹底制止。
其時,劉秀已經得知了赤眉變民即將東進的訊息。
於是,劉秀派遣破奸將軍侯進等,駐防新安(河南新安縣);建威大將軍耿弇等駐防宜陽(河南宜陽),在赤眉必然經過的兩條要道上,嚴陣以待,堵截赤眉變民的歸路。
劉秀下旨兩軍說:“如果赤眉大軍東走,宜陽的建威大將軍耿弇大軍,就立即前往新安會師;如果赤眉大軍南下,新安破奸將軍侯進大軍,就立即前往宜陽會師。兩軍會合,夾擊赤眉亂賊。”
兩軍依令而行,不斷派出斥候時刻偵察赤眉動向,及時彙報赤眉的動靜。
當時,馮異已經速往西線接任。他駐軍湖縣(河南靈寶縣北面),接手鄧禹的職務,率領大軍開始對赤眉部眾進行攔截。
恰好,赤眉大軍當時正撤出長安東進,已經抵達陝西東部邊境城市華陰。兩軍遭遇,對抗對峙了六十餘日,但不分勝負。
赤眉部眾急於尋找自己的歸路,於是,他們拼死作戰,企圖殺開一條血路,奪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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