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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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市三院的精神科專家準時上線。
她叫陳芳，四十多歲，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市三院的logo牆。
她調出了我的基礎資訊，開始做評估。
整個過程四十分鐘。
評估結束，陳芳說：“許可心，你的量表評分在正常範圍，但有幾個專案我需要再確認一下。我會把報告發到衛健委平臺，三天內出結果。”
“謝謝陳醫生。”我關掉影片。
我媽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好了好了，精神檢測沒問題，咱們該簽字了吧？”
“報告還沒出呢媽。”
“陳醫生不是說你正常嗎？”
“正式報告沒出來之前，我什麼字都不籤。”
我媽的手啪地拍在床沿上：“許可心！你是不是存心跟媽過不去！”
“我沒有。”我看著她，“我就是想等報告出來再說。”
趙德明推門進來，直接把手裡的檔案拍在桌上：
“許可心，你媽為你的事跑前跑後兩天兩夜沒閤眼，你在這兒耍什麼心眼？”
“趙主任，”我抬頭看他，“您這麼著急讓我簽字，到底是為了我的腎，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他表情一僵。
我媽擋在中間：“可心！你怎麼跟趙主任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我看著她，“我從醒過來到現在，您提過一句車禍是怎麼回事嗎？您一直在催我簽字，催我做手術。媽，您是我親媽，您不心疼我嗎？”
我媽的眼圈瞬間紅了，但這次我沒被她的眼淚騙。
因為我眼前又飄過了新的彈幕：
【她裝哭呢。你媽年輕時演過話劇，眼淚說來就來。】
【趙德明把藥換了，但還在輸液管里加了東西。那個藥會讓你的凝血功能下降，真上了手術檯，麻醉一推，你就醒不過來了。】
我猛地低頭看向手上的輸液管。透明的管子貼著皮膚，藥液一滴滴往下走。
剛才換藥的時候我沒注意輸液管是不是新的，如果趙德明在輸液管上做了手腳......
我伸手去拔針頭。
我媽撲過來按住我的手：“可心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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