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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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明安排的心理醫生叫劉芬，四十多歲，戴著副金絲鏡，一進門就打量我。
“許可心是吧？放輕鬆，就是做個常規評估。”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手裡的評估表是舊版的，印著2023年的日期，正規醫院早就用新版了。
我伸手接過來，看了一眼就問：“劉醫生，您是這家醫院的正式職工嗎？”
劉芬愣了：“當然。”
“那我怎麼在衛健委的網站上查不到您的執業資訊？我剛才用手機搜了一下，您這個科室，就您自己。”
她的臉僵了。
門外傳來趙德明的聲音：“許可心，你查這些幹什麼？”
我頭也不抬，
“我怕找到不正規的醫生給我做假報告啊。萬一回頭報告聯網一查，人家說我這份是假的，那我白做了。”
趙德明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我媽衝進來，語速飛快：
“可心，你不能這麼不信任人家！趙主任是媽的同學，特意幫你的！你這不是打媽的臉嗎？”
我反問：
“媽，你同學是外科醫生，怎麼認識心理科的？”
她噎住了。
劉芬摘下眼鏡：
“這樣吧，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去找另一位同事來給你做評估。”
我開口：
“不用了。我自己聯絡了市三院的專家，下午兩點線上會診。”
屋裡瞬間死寂。
但我媽很快反應過來：
“你什麼時候聯絡的？”
我淡淡開口：“剛才你們出去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