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上前一步:“這裡是醫院,你不能隨便找外人來會診!”
我看著他,
“這是衛健委的規定,患者有權申請第三方會診。趙主任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趙德明的臉瞬間鐵青。
我媽把我拉到一邊:
“可心!媽跟你說實話,這個醫院確實是媽朋友開的,條件一般,但是手術技術好啊!你非得搞什麼精神檢測,傳出去人家怎麼看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媽,如果我不籤這個字,你打算怎麼辦?”
她眼神一閃,沒接話。
這時,門被推開,一個護士端著托盤進來:“許可心,該輸液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瓶藥水,標籤是手寫的。
我抬手攔住,
“等一下。這藥是幹什麼的?”
護士看了我媽一眼,我媽趕緊說:“就是補充營養的,你剛醒,體力跟不上。”
“包裝盒給我看看。”
護士說:“藥房拆封的時候盒子就扔了。”
我直接回她:“那我不要。”
“可心!”我媽急了,“你不輸液怎麼行?”
我看著她,認真道:
“沒有完整包裝的液體我不輸,這是常識。媽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一句話把她堵得死死的。
趙德明在門口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藥”字和“換”字。
十分鐘後,另一個護士端著一個新托盤進來,
這次藥瓶上貼著正規的標籤,“葡萄糖氯化鈉注射液”。
我這才伸手。
但我沒讓他們扎。我把那瓶藥舉起來對著燈看了看,藥液清澈,沒有雜質。
“可以了。”我放下胳膊。
護士扎針的時候,我媽站在旁邊,手攥得死緊。趙德明已經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