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走出公安局大門，夜風吹過來。
我爸把他的夾克脫下來披在我身上：“穿著，夜裡涼。”
夾克上全是煙味，但很暖。
我跟著他走了兩條街，拐進一個老小區，上了六樓，沒電梯。
他掏鑰匙開門。
門推開，燈亮起來，客廳很小，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沙發上放著一個新枕頭和一條新被子。
“你房間在東邊，爸睡沙發。”
“爸......”
“別說了。”他把我推進房間，“洗澡睡覺，明天我給你做早飯。”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書桌，桌上放著一盆綠蘿。
床頭櫃上有一張照片，是我五歲那年他抱著我在公園拍的，照片邊角都黃了。
我拿起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可心，爸等你回家。”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寫了很多遍。
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是林小雨發來的訊息。
“姐姐，今天那個賬號的事我查了，是你編的吧？”
我回了個笑臉。
她又發：“你膽子真大，萬一趙德明不上當呢？”
我打字：“他貪婪，貪婪的人一定會多問一句。只要他問，我就能拖時間。”
她又回了一串感嘆號，最後說：“你以後小心點，你媽那個小女兒還在呢。”
我盯著螢幕，打了又刪，最後只回了兩個字：“謝謝。”
放下手機，我翻了個身。
綠蘿在月光下泛著暗綠的光。
我閉上眼，腦子裡反覆閃過我媽跪在地上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