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她喊,她說她錯了。
但她安排那場車禍的時候,車速是多少?
她看著我從車裡被抬出來的時候,心裡算的是不是我的血型?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走著。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門外傳來爸輕手輕腳走路的動靜,他在拖地,水聲細細的。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半夜拖地怕吵醒我。
門縫底下透進來一道光,暖黃色的。
我隔著被子說了句:“爸,晚安。”
門外頓了一下。
“晚安,可心。”
光滅了。
我閉上眼,終於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被煎蛋的香味嗆醒。
爸在廚房忙活,鍋裡滋滋響,油煙機嗡嗡轉。
我推開臥室門,他回頭:“醒了?洗臉吃飯!”
桌上擺著粥、煎蛋、鹹菜,還有一杯熱牛奶。
我坐下,拿起筷子。
“爸,孫夢妍的事......”
他筷子頓了一下。
“那孩子跟她媽在一個醫院,今天做全面檢查,警察那邊會盯著。”
“我想去看看。”
爸抬頭看我。
“看她?”
“她畢竟才十二歲。她媽被抓了,她一個人在醫院。”
爸沉默了一會兒。
“行,吃了飯爸送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