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抓了。”
“抓得好!”他攥緊拳頭,“她當初騙我說帶你出去旅遊,結果把你拐走十年不讓我見!現在還敢要你的命!”
警察走過來:“許可心,我們得給你錄個口供。”
我點頭:“爸,你在外面等我。”
錄口供錄了兩個小時,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女警聽完,合上本子:“你媽交代了,她說她也是被趙德明騙了,以為只是取一顆腎。”
“你信嗎?”
女警沉默了一下:“不信。她跟趙德明的聊天記錄我看了,她從頭到尾都知道手術風險,甚至還問過“萬一孩子死在手術檯上怎麼辦”,趙德明回她“簽了免責書就行”。”
我閉了閉眼。
“還有,”女警看著我,“孫夢妍的配型報告我們查了,她跟你不匹配。你媽從頭到尾沒做過配型檢查,她只聽趙德明一張嘴說了句“你女兒是O型,萬能供體”。”
我笑了一聲。
“她為了一個可能不匹配的腎,差點殺了我。”
走出訊問室,我爸立刻站起來。
“走,爸帶你回家。”
“家?”
“爸租的房子,兩室一廳,你一間。收拾好了。”
我看著他佈滿老繭的手。
“爸,你這些年......”
“別說了,回家。”
他拉我往外走,經過大廳的時候,我瞥見牆上掛著的電視正在播晚間新聞。
“......警方破獲一起特大非法買賣人體器官案,嫌疑人趙某、孫某已被刑拘......”
螢幕上閃過我媽的背影,她低著頭被帶進警車。
畫面一轉,記者採訪一箇中年女人。
“我兒子就是在趙德明那個醫院做的手術,出來就沒了!我們報警沒人管,說他手續齊全......”
我站在那兒看了三十秒。
爸拉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