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同事還在竊竊私語，李雯湊過來小聲問：“聽南，你沒事吧？”
我說了句沒事，快步往外走。電梯門開啟，迎面撞上一個人。
賀宴北的媽媽站在門口，滿頭白髮，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南啊，阿姨求你了，你放過宴北吧，他年輕不懂事......”
她身後站著一個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遞給我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三個字：“調查員”，底下是一排單位名稱。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緊。
那個單位，是審計署。
調查員叫周正，名片上沒有職務頭銜，只有名字和審計署的座機號碼。
賀宴北的母親還在抹眼淚，抓著我的手不放：
“小南，宴北昨晚一夜沒回來，電話打不通，他爸氣得住了院，我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
我抽回手，把名片還給周正：“阿姨，您兒子在哪我不知道。”
“您應該去問蘇清，她手裡有賀宴北所有的轉賬記錄和違規材料。”
李雯的電話打過來：
“聽南你快看公司群，審計部發了通告。”
“說賀宴北違規審批被確認屬實，公司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了。”
我直接打車去了林律師的律所。
林律師的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一個穿駝色大衣的女人。
林律師介紹：“這位是千恆集團的法務總監陳朗，這位是陳總監的助理。”
陳朗站起來跟我握手：
“祝女士，我們集團旗下有一家心理諮詢機構，之前和賀宴北的公司有過合作。”
“蘇清把我們的客戶資訊洩露給了競爭對手，我們已經提起訴訟。”
“蘇清在職期間用個人郵箱往外部轉發過三十二封內部郵件，涉及五家機構的客戶資料。”助理翻開資料夾，
“其中兩份是我們集團的核心商業檔案，她發給了一家同行公司，對方已經承認收到了。”
我看了眼支票數字，八萬整。
“返點走的是他表弟的一個空殼公司賬戶，法人是他親媽。”陳朗收起支票，
“老人家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我腦子裡閃過剛才咖啡廳裡賀母哭得發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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