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收到賀宴北從看守所打出來的電話，不知道他怎麼弄到的手機。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嘶啞得像砂紙：
“聽南，我律師說如果我能拿到你的諒解書，量刑能減。”
“你寫一份給我行不行？條件你開。”
“我原諒你什麼？”
“原諒你從和我在一起第二個月就開始劈腿，還是原諒你惦記我爸媽的房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出來之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你出來需要幾年？”
對面沉默了。
“你進去了，你媽老年痴呆早期沒人管，你爸腦梗在醫院躺著。”
“你表弟剛才來找我鬧，現在估計也被傳喚了。”
賀宴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那種死寂比任何咒罵都讓我心悸。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但已經像變了個人，沙啞、認命：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聽南你救救我......”
話說到最後，聲音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哭腔。
我掛了電話。
下午李雯給我看了一個帖子，發在本地生活論壇上，標題是《前任總監和女下屬雙雙進去，公司員工還原事件全程》。
帖子詳細寫了賀宴北如何在團建時逼恐高的女友坐摩天輪、拍夜景發給小三、公司群裡被曝光、最後被審計署帶走的全過程。
底下跟帖五百多條，大半是罵的，但也有幾條替蘇清說話的：
“那女的也是被利用的吧，她要不是留了證據怎麼扳倒渣男。”
我切到匿名社交平臺，蘇清那篇《被劈腿的她反咬一口》又被扒出來了。
這次有人做了完整的時間線對比，證明蘇清在和賀宴北交往期間同時接觸了另外兩個有家室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的妻子在評論區回覆：
“我老公給蘇清轉了十五萬，說是投資，她拿了錢就拉黑了。”
另一個說：“她騙我老公說她是單身，微信定位在我們家樓下發過。”
附帶了一張微信截圖。
蘇清的人設在一天之內徹底崩塌。
晚上林律師發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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