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遞給我看。
“他家裡人怎麼樣了？”
“聽說他老婆帶著孩子搬回老家了，租了個小房子。孩子從私立學校轉到公立學校，學費倒是省了。”
張強頓了頓。
“不過她走之前，跟陳國昌簽了離婚協議。”
“離了？”
“換了是你，你不離？”
我沒說話。
人性這東西，經不起考驗。
大難臨頭各自飛，倒也不能全怪她。
“對了，還有件事。”
張強壓低聲音。
“天創的客戶全部被撬走了，咱們凌雲拿了三個最大的。李總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提了一嘴，說這三個客戶的年度合同加起來，差不多是凌雲去年總營收的百分之十五。”
他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嶼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陳奮鬥十五年的家底，最後全成了你的業績。”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晚上加班結束，我一個人在辦公室收拾東西。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沒有聲音。
“喂？”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姜嶼。”
是陳國昌。
“你從哪兒打的電話？”
“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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