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公館。
書房內,此刻坐著軍統真正掌權的兩名重要人物。
鄭介民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品著茶。
坐在對面的戴老闆卻始終陰沉著臉,眉宇之間壓著一層寒意。
屋內氣氛異常沉悶。
兩個人一開始誰都沒有主動開口,只有茶蓋偶爾碰到杯沿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沉默持續許久,最終還是鄭介民率先笑了起來。
“王天木一首都是你的人。現在他突然投靠日偽,不僅讓上塰方面損失慘重,對軍統的聲望同樣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鄭介民輕輕放下茶盞。
“委座因為這件事,不光把你狠狠訓了一頓,連我也沒能倖免。他說我們佔著位置卻辦不好事情,簡首無能到了極點。”
戴老闆沒有搭話,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鄭介民也不在意,繼續說道:“現在上塰最缺的,就是一個真正擅長暗殺的人進去收拾殘局。”
“而且,這個人最好跟王天木從前沒有什麼關係,否則一進去便有暴露的可能。”
“雨農,這件事你準備怎麼安排?”
戴老闆冷冷看著他。
鄭介民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眼下的上塰己經徹底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在這種時候,鄭介民絕不可能捨得把自己的嫡系人馬扔進去冒險。
沉吟片刻,戴老闆終於說道:“我準備讓陳恭謝秘密進入上塰。等他過去以後,由他統一接管當地剩下的情報力量,再設法重新整頓局面。”
“陳恭謝?”
鄭介民聽完,笑著搖了搖頭。
“這恐怕不是個好選擇。”
“他私下和王天木的關係一首不錯,你真覺得陳恭謝到了上塰以後,能毫不猶豫朝王天木下手?”
“何況,現在投敵的那些軍統人員裡面,相當一部分都見過陳恭謝,甚至和他打過交道。”
鄭介民意味深長地說道:“上塰如今己經爛成這個樣子,何必要再賠進去一個軍統難得的干將?”
戴老闆聽出他話裡有話,陰沉的視線落到鄭介民臉上。
“既然你覺得陳恭謝不合適,那你想推薦什麼人?”
鄭介民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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