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門戶,追殺叛徒。”
戴老闆眉頭越皺越緊。
他很快聽出了鄭介民真正的意思。
“老鄭,你這是想借別人之手除掉他?”
鄭介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雨農,校長如今對這個年輕人頗為看重。”
“他若去了上塰以後就此摺進去,對我們來說自然最省事。”
鄭介民端起茶盞,眼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可要是讓他繼續這麼一步步往上爬,誰又敢保證將來的某一天,他不會變成你我都難以解決的心腹之患?”
鄭介民這一番話,恰恰戳中了戴老闆最在意的地方。
戴雨農向來把權力看得極重,凡是有可能動搖他地位的人,要麼被他設法架空,扔到無關緊要的位置上,要麼便會在不知不覺間徹底消失。
他沉默著權衡了一陣,終於緩緩點頭。
“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
鄭介民聞言,臉上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隨即起身說道:“既然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不多打擾了。雨農,告辭。”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書房。
等房門重新合上,戴老闆眼底才浮現出一層陰沉之色。
若單論能力,吳勳確實稱得上一個難得的人才。
膽子大,腦子活,行動能力也強,這樣的人天生就適合吃特工這碗飯,更是如今軍統迫切需要的骨幹。
可偏偏吳勳太過扎眼。
尤其是近來屢次立功,又得到了委座的賞識,這一點讓戴老闆心裡始終不痛快。
至於鄭介民為什麼特意跑來提議把吳勳扔到上塰,戴雨農同樣看得明白。
說到底,無非也是擔心吳勳繼續往上爬,遲早會觸動鄭介民在軍統內部的利益。
外面不少人都覺得鄭介民性情溫和,談吐風趣,平日裡一副儒雅做派,似乎比戴雨農容易相處得多。
可真正和他爭鬥多年的戴雨農卻清楚得很。
那張斯文面孔下面,藏著的心腸一點都不比自己軟。
若鄭介民真是個與世無爭的老好人,又怎麼可能在軍統這種地方與他明爭暗鬥這麼多年,還始終穩穩佔著一席之地?
想到這裡,戴老闆不再猶豫。
他走到桌前,取過紙筆,親自簽發了一份委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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