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落在海里，有的沾在礁石上，有的飛在媽媽的頭髮上。
我看著那最後一抹灰消失在海浪裡。
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時窈，結束了。
你終於不用再討好任何人了。
你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的臉色。
不用再為了那一點點虛假的溫情，欺騙自己。
我從海邊飄回了家。
那個我曾經住了短短一個月，卻為此付出一生代價的地方。
家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甚至比我在時還要熱鬧。
因為那個空蕩蕩的房間，真的被爸爸租出去了。
租客是一對剛畢業的小情侶。
價格很便宜，因為爸爸急著要錢。
那天晚上，我看見那對情侶搬進來。
女孩指著我貼在牆上的那一排獎狀，笑著說：
“這房子的前房客好像是個學霸呢，這麼多獎狀。”
男孩不以為然：
“學霸有什麼用，聽說是個短命鬼，自殺死的。”
女孩嚇得縮了縮脖子：
“真的假的？那我們會不會......”
“怕什麼，咱們是唯物主義者。”
他們把我的獎狀撕下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貼上了他們自己的海報。
那是我不認識的明星，笑得很燦爛。
爸媽坐在客廳裡數錢。
爸爸數得很慢，一張一張地沾著唾沫。
“一千二，一月一付，一年就是一萬四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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