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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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是姐姐生病！你有什麼病？給我吃！”
小宇拗不過，含著淚把肉嚥下去。
轉頭去廁所吐了。
媽媽聽到聲音，跑過去看。
小宇趴在馬桶邊，吐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媽媽。
“媽，我是不是累贅？”
媽媽的臉色瞬間煞白。
就像那天晚上，我聽到她說我是累贅時一樣。
“別瞎說！你是媽的心頭肉！”
“可姐姐也是你的心頭肉啊。”
小宇輕聲說。
“為什麼她走了，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那一晚，爸媽又是大吵一架。
這是我這周看到的第三次爭吵。
為了錢，為了小宇，為了那對租客偶爾半夜的噪音。
那個曾經為了迎接我回家而粉刷得溫馨的房子，如今充滿了戾氣。
一個月後。
小宇病了。
不是發燒感冒，而是心病。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總是對著空氣說話。
有時候坐在門口，給我剝雞蛋。
有時候拿著存錢罐，數里面的硬幣。
爸媽帶他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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