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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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尖叫起來，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
“我們哪有那麼多錢？上個月剛給你交了保費，小宇的補習班費用也該交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讓她停屍房裡放著？”
兩人開始爭吵。
聲音越來越大，完全不顧及隔壁的小宇。
我飄在客廳裡，聽著他們為了我的身後事斤斤計較。
原來死亡不是終點。
只是另一種形式的討債。
我成了他們這輩子最虧本的一筆投資。
小宇突然跑出來。
他撿起地上被媽媽扔掉的那條裙子。
那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我回來那天，媽媽特意帶我去買的。
我當時說不穿，覺得不習慣。
媽媽還笑著說：“慢慢就習慣了。”
現在，裙子被他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這是姐姐的。”
小宇紅著眼瞪著媽媽。
“你不許扔。”
媽媽一巴掌揮過去，卻停在半空。
她看著小宇那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手僵住了。
“小宇，這衣服晦氣。”
媽媽試圖把裙子搶過來。
小宇轉身就跑，跑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他把門反鎖了。
那一晚，家裡死氣沉沉。
第二天一大早，親戚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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