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我知道，他看了那個影片。
“我們先回家。”他說。
我沒有拒絕。
我知道，這個“家”，現在已經不是林曼一個人的天下了。
我和我爸回到家時，林曼正坐在客廳裡。
她也一夜沒睡，但不是因為擔心我。
是因為憤怒。
看到我爸帶著我回來，她立刻站了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現在都敢上臺去拋頭露面了！以後還得了？”
我爸沒有理她，而是把我拉到身後。
他走到林曼面前，一言不發，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螢幕上，正在播放我剪輯的那個十分鐘的影片。
林曼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你那張臉，打扮了也是白費功夫，別做夢了！”
“我拿這筆錢，辦了張美容院的年卡。”
“她就是不愛學習！心思根本沒在正道上！”
“我花錢是讓你來讀書的，不是讓你來臺上賣笑的！”
林曼的臉色，隨著影片的播放，一寸一寸變得慘白。
當影片播放到她在後臺撕扯我裙子的那一幕時，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影片播完了。
家裡死一樣地寂靜。
我爸收回手機，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林曼，這就是你說的，全心全意為她？”
林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拿著我給女兒補習的錢，去做美容。”
“你逼著她剪短髮，不讓她穿新衣服，讓她在學校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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