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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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林曼回來了。
她穿著件灰撲撲的毛衣，沒化妝，頭髮隨便扎著。
跟之前那個每週做三次美容、出門必須全妝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爸把協議放在茶几上，筆擱在旁邊。
林曼坐下來，沒看協議，先看我。
“岑星，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恨你。”
“你把我毀了還不恨我？”
“你毀的是你自己。”我說，
“我把那些東西錄下來，放出去，是因為你再不被人看到，我就要被你毀掉了。”
她嘴唇抖了一下。
“你唱歌那天，”她聲音忽然低下去，
“我在臺下聽見了。你唱得很好。”
我看著她。
“你以前也愛跳舞。”我說，
“你說你在臺上跳《天鵝湖》的時候，全場都站起來鼓掌。”
她眼睛紅了。
“你跟我說過，你最後一次上臺，裙襬甩出去的時候底下歡呼聲震得地板都在抖。”
“你說那個瞬間你覺得你活了。”
“你那麼懂舞臺，為什麼我到臺上唱一首歌，就成了賣笑？”
林曼沒回答。她低下頭，盯著茶几上那份協議，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紙面上。
她把筆拿起來，翻開最後一頁，簽了字。
“我走了。”她站起來。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我爸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鬆下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機響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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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