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我聽著自己的聲音，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你確實是。”
她手一抖，杯子磕在桌面上響了一聲。
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反擊，而是攥緊了自己的手指，指節捏得發白。
“你就不肯給我留一點情面？”
“我留給你情面，誰留給我活路？”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裡。
肩膀先是僵硬的，然後慢慢塌下去。
“你唱歌的影片我看了。有幾十條評論，全是誇你的。”
“嗯。”
“你站在臺上的樣子，跟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姨媽也是這麼說的。”
幾秒後，她才開口，聲音是壓著火的：“你跟她聯絡了？”
“她讓我去她那邊住，我已經辦好轉學了。”
林曼的手攥緊了杯子，指關節泛白。
“你就這麼恨我，連我親姐姐你都去投靠？”
“我不恨你。但我需要活下去。”
“你這是在報復我。”
“我沒那個精力。”我把面前的溫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當年跳舞跳得好好的，受傷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林曼愣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空白，然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敗。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步的。”
她沉默了很久。咖啡館裡放著輕音樂，鋼琴曲調不緊不慢。
“那天彩排，我連續三天沒怎麼睡覺。”
“總編導說我狀態不行，讓我回去休息，我不聽。我非要加練。”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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