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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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爸幫我把行李收拾好了。
一個行李箱，一個書包，加上兩條裙子和那包碎布。
“到了姨媽那邊好好唸書。”我爸站在臥室門口，“錢不夠了跟我說。”
“你以後要是再找，找個脾氣好的。別找跳舞的了。”
他走過來，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髮，跟我小時候一樣。
“一定。”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高鐵。姨媽在出站口等我。
她一看見我就張開手臂。
“星星。”
我走過去，被她抱進懷裡。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味。
“瘦了。”她說，鬆開我上下打量，“不過精神還可以。走，回家。”
她開車帶我到了一套兩居室的老房子，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架電子琴。
“那是給我準備的？”
“嗯，你以後練聲可以用。我知道藝術團要面試，曲子練了沒有？”
“練了一首。”
“另一首呢？”
“還沒定。”
她走到電子琴前坐下，手指在琴鍵上劃了幾個音。
“我幫你選一首。你媽年輕時候最愛唱的那首，你要不要學？”
“哪首？”
她按下琴鍵，前奏響起來。
“你媽當年考上歌舞團的時候，就是唱的這首歌。評委給了全場最高分。”
“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這輩子最得意的時刻，她全藏起來了。”姨媽停下手，轉頭看我，
“星星，你比你媽有勇氣。你把她不敢面對的，全部攤開在太陽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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