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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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沒等林越回來。
我出了門，去了小區對面那家銀行。
櫃員問我辦什麼業務，我說查流水。
結婚第三年，林越說想投資，跟我借了八萬塊，是他親筆寫了借條的，說一年還清。
後來一年到了，他沒提，我也沒催。
再後來那張借條被我夾在記賬的本子裡，都快忘了。
櫃員幫我把這幾年的流水全部打印出來，厚厚一沓。
我坐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一條一條地看。
林越每個月的工資到賬後，會轉六千塊到還貸卡上。
剩下的錢，他全都轉給了吳雪。
每一筆。
從八年前開始，一個月不落。
少的五六千，多的一兩萬。
八年累計下來，將近九十萬。
我盯著螢幕上那一串數字，手指冰涼。
所以他在外面吃十塊錢的快餐，回家跟我說公司效益不好、獎金被砍了，讓我省著點花。
所以我爸媽貼補給我們的生活費，變成了他轉給吳雪的錢。
所以他不是沒錢，他只是把錢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把流水收好，走出了銀行。
陽光刺眼，我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
“你今天不是要回來談嗎？幾點？我在家等你。”
他秒回。
“十點。”
我看了眼時間，九點十五。
回家之前，我去了一趟房產中介。
中介小哥很熱情，問我買房還是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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