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平一把扯下腰間的槍套,連同那支漆面斑駁的九二式配槍,重重砸在會議桌正中央!
金屬槍身與堅硬的桌面撞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卷宗在檔案室,有審批手續你們儘管拿走。”
陸修平居高臨下地盯著趙建國那雙陰沉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林正海是在臨江市局轄區落網的嫌疑人。今晚省廳特警隊的押運車,我會以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副支隊長的個人身份,開指揮車全程隨行跟車!”
“你這是抗命!”
趙建國指著陸修平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陸修平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猛地拉開身後的木椅,轉身大步朝會議室大門走去。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他狠狠摔上,發出轟的一聲震響,在走廊裡久久迴盪。
……
市局大樓三層走廊。
窗外的冷風順著開了一條縫的鋁合金窗戶灌進來,吹得走廊兩側的宣傳欄紙張嘩嘩作響。
副組長小張快步追了出來,臉色發白地拉住陸修平的胳膊:
“陸隊!你剛才太沖動了!趙建國是省廳下來的,背後連著省裡的關係,你當面跟他掀桌子,明天的全市幹部通報批評你絕對跑不了!”
陸修平停下腳步,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了的紅塔山香菸,點燃後狠狠抽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順著氣管湧入肺部,讓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小張。”
陸修平把菸頭按滅在窗臺上的廢棄易拉罐裡,壓低了聲音:
“林正海今天下午在簽字單背面留了一串數字,那是瑞士銀行的保險櫃箱號。那份原始登記表現在在什麼地方?”
小張神色一變,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兩頭:
“在我辦公室的夾層保險櫃裡,還沒來得及掃描進內網系統。”
“去把它影印一份,原件鎖死,影印件塞進我車裡的副駕駛儲物盒。”
陸修平轉過身,看著窗外遠處老城區漆黑如墨的夜色:
“趙建國今晚急著提人,說明盛安在押運路上絕對安排了後手。林正海只要活著走出臨江市地界,明天一早就會在某條高速公路上‘突發心梗’或者‘畏罪自殺’。”
小張嚥了口唾沫,重重點了點頭:
“陸隊,你今晚真的要跟車?”
“不僅要跟,還得把所有的備用行車記錄儀和北斗定位終端全開開。”
陸修平從上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硬紙便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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