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第20章 精密校準(1)

作者:三顆棗樹·2小時前

修表鋪地下室裡瀰漫著防鏽煤油與高濃度醫用酒精揮發後的混合氣味。

工作臺上,二十四枚長短不一的鈦合金探針整整齊齊碼放在一塊深灰色的鹿皮墊布上。最粗的堪比納鞋底的鋼錐,最細的幾乎和眼睫毛沒兩樣,在低度數檯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暗啞的銀灰。

牆角的老式機械落地鍾發出一成不變的咔嗒聲,擺針每晃盪一個來回,靠牆示波器上的綠色波形就跟著起伏一下。

蘇小晚嘴裡嚼著一塊快沒味的泡泡糖,噼啪吹出個粉色的泡泡,隨即啪的一聲在鼻尖炸開。

她伸出舌尖把糖皮捲回嘴裡,兩隻手在並聯的工控機械鍵盤上敲得噼啪亂響。

“老闆,海州藥業舊廠區周圍的熱成像探測陣列已經把死角全部封死了。”

蘇小晚把兩塊液晶分屏往陳牧的方向掰了三十度,指著上面不斷閃爍的紅色方框:

“東邊配電房頂上蹲了一個,西邊廢棄水塔架了一臺重型紅外掃描器,正門斜對面的舊報刊亭裡還藏了個暗哨。盛安這幫清道夫身上穿的全是防刺防火的多功能作訓服,視線交叉把整棟檔案樓的地表入口鎖得跟鐵桶一樣。但凡有體溫超過三十五度的活人靠近那道警戒線三十米,他們手裡的熱成像終端就會自動報警。”

陳牧站在長條工作臺前,面前擺著一個長方形的不鏽鋼淺盤。

盤子裡盛著半寸深的淺黃色透明藥水,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神色平靜地將兩隻手平平浸入藥水之中,液體剛好漫過手腕的橈動脈處。

雙手手背上的細小青筋在藥水浸潤下微微凸起,隨即又緩緩平復下去。這是當年在老瘋子那破院子裡用爛瓦罐熬出來的偏方,專門用來應對超高強度的精密微操。早些年為了把指尖觸覺練到能隔著鐵皮摸出保險櫃滾珠的磨損程度,他的雙手末梢神經長期處於一種病態的超敏狀態。這種藥水能在極短時間內阻斷淺表痛覺傳導,把指尖的微阻尼反饋拉到最高,後遺症則是藥效退去後整整半個鐘頭,兩隻手會像被千百根鋼針反覆扎透一樣劇痛。

站在長桌另一側的林清禾低頭看著那盆淺黃色藥水,垂在身側的手掌慢慢收攏。

她掌心的指甲深深壓在肉裡,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了幾道沒有血色的半月形壓痕。

“黑曼巴在盛安領的是每年三百萬的安保顧問年薪,手裡沾的人命不止一兩條。”

林清禾抬起頭,聲音在這間不足六平米的電磁遮蔽室裡格外低沉:

“當年海州聯合實驗室出事,幾個試圖帶著資料去省城實名舉報的骨幹研究員,全是在半路突發惡性心梗或者交通意外。黑曼巴做事從來不留活口,他今晚帶人去檔案樓,打的主意就是把十五年前的所有紙質字據和知情者一把火燒成焦炭。”

陳牧低頭看著不鏽鋼托盤,眼角的餘光掃過牆上掛鐘的秒針。

秒針沉重地走過了整整十格。

十秒已到。

他把雙手從藥水裡抽出來,隨手扯下掛在架子上的無菌紗布將水漬吸乾,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拖泥帶水。

工作臺上擺著一副定製的黑色薄皮手套,掌心位置貼合著微米級的導電防靜電纖維,薄得能直接印出掌紋的細緻走勢。

陳牧戴上手套,拉緊手腕處的黑色魔術貼扣,發出刺啦一聲脆響。

“黑曼巴一年拿多少錢是盛安集團的財務成本,跟我沒有關係。”

陳牧拉開下方的工具抽屜,扯出一卷黑色的耐高溫高粘絕緣膠帶,將微型戰術終端牢牢綁在左小臂內側:

“我的賬目算得很清楚。兩分三十秒開鎖,四十五秒取件,一分十五秒撤離。超時一秒,就算我的職業生涯出現汙點。”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