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壓得很低,空氣裡瀰漫著暴雨將至前的泥腥味與潮氣。
高架橋上的車流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而在橋下這處被圍擋遮蔽的廢棄工地上,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陳牧推開車門下車,反手拉開後備箱。
後備箱裡整齊碼放著三個沉重的黑色工程箱。
陳牧戴上一雙防滑薄皮手套,動作快得像是在流水線上組裝精密儀器的熟練工。
咔嗒。
第一個箱子彈開,露出裡面三個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圓柱形金屬裝置。
高能定向電磁脈衝發射器。
陳牧從腰間摸出一柄氣動抓鉤槍,抬手對著立交橋底部的鋼筋混凝土主樑扣動扳機。
噗!
特種合金抓鉤帶著高強度尼龍繩穩穩咬住橫樑邊緣。
陳牧借力躍起,腳尖在橋墩上輕點兩下,整個人如壁虎般貼上離地四米高的橋樑底盤。
啪、啪、啪。
三枚電磁脈衝發射器被強磁底座死死吸附在立交橋下層的關鍵承重節點上,三角形佈局,正好將下方彎道完全覆蓋。
從爬升到安裝完畢,總共耗時四十二秒。
陳牧順著繩索滑落回地面,隨手將抓鉤收回箱內。
沈墨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陰冷潮溼的風裡,仰頭看著橋墩上那幾枚幾乎與水泥融為一體的黑色裝置。
“這是什麼?”
“訊號遮蔽與瞬時脈衝發生器。”
陳牧拉上面包車車門,將車身精準卡在兩根巨型水泥立柱之間的視覺死角里。
“兩分鐘後,這片區域的所有無線電、民用通訊以及車輛行車電腦的ECU晶片,都會經歷一次三秒鐘的邏輯重置。”
老法官扶著車門,眼神有些發直。
“你準備在這裡截擊車隊?陸修平是刑偵支隊出了名的硬茬子,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司法系統。”
“挑釁司法系統的是周正邦,不是我。”
陳牧從風衣內側掏出一隻黑色的計時引爆器,拇指搭在保險蓋上。
“我只是來履行一份價值兩百萬的安保與資產交割合同。”
“耳麥裡再次傳來蘇小晚的倒數聲。”
“三、二、一......全頻段無定向干擾天線已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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