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在雙層立交橋的狹窄空間裡激盪迴響。
開道的桑塔納警車速度極快,車頂的紅藍警燈在昏暗的水泥橋墩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通體漆黑、焊接著防暴鐵網的重型依維柯囚車。
林正海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雙手戴著合金手銬,整個人被固定在囚車中央的鋼管座椅上。
車廂兩側坐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指搭在防暴槍的扳機護圈上,臉色冷峻。
轟——!
一聲猶如野獸咆哮般的重型柴油機轟鳴,毫無預兆地在右側匝道口炸響!
那輛滿載著五十噸溼砂石的紅色重型自卸渣土車,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山丘,裹挾著刺鼻的黑煙,以超過九十公里的時速橫切衝出!
渣土車的擋風玻璃後方,司機的臉上綁著黑布,一塊紅磚死死壓在油門踏板上!
這是衝著同歸於盡來的必殺局!
“規避!右側有重型車輛衝卡!”
開道警車的駕駛員在對講機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猛打方向盤試圖用車身去阻擋渣土車。
但五十噸的自重加上恐怖的慣性,根本不是一輛普通轎車所能撼動的。
渣土車的巨型保險槓直接將開道警車撞得打著橫滑出十幾米,重重砸在路邊的水泥隔離墩上,火星四濺!
撞開障礙後,渣土車去勢不減,車頭微微一偏,直直撞向囚車的脆弱側翼!
囚車駕駛員死命踩下剎車,四條防爆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拉出長達十米的黑色膠痕,發出刺耳的尖叫!
但兩車之間的距離已經被壓縮到了不足十米!
在後方五十米處緊追不捨的黑色帕薩特里,陸修平一腳踩死剎車,整個人猛地向前傾斜。
他一把推開車門,拔出手槍,右臂肌肉瞬間繃緊。
“停下!開槍擊斃司機!”
陸修平對著對講機狂吼,扣動扳機對著渣土車的輪胎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加厚的重型鋼絲胎上,只是迸出幾道火星,根本無法阻止這頭失控的鋼鐵巨獸!
五米!
四米!
囚車裡的林正海瞳孔放大,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甩向車廂壁,絕望地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就在渣土車的車頭即將把囚車攔腰碾碎的零點一秒!
立交橋底層的陰影中,陳牧面無表情地按下了手中的紅色引爆開關。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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