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的聲音不高,但在封閉的地下室內撞出沉悶的迴響。
林清禾扣緊西裝袖口的金屬扣,指尖掠過檔案袋上的封籤:
“明白,法務與流程合法性由我全權背書。”
蘇小晚抓起桌上的棒棒糖塞進嘴裡,十指懸在鍵盤上:
“資料鏈切斷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給盛安那群打手上一課。”
陳牧轉身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定製風衣,抖開披在肩頭。
他伸手扣上衣襟內側的暗釦,戰術手提箱被拎在右手。
金屬箱體沉甸甸的,內層整齊排列著拆鎖探針、止血鉗與行動式抗心律失常注射劑。
“沈墨每天晚上按時服用降壓藥。”
陳牧拉開通往後巷的暗門,腳下的黑色皮鞋踩在潮溼的水泥階梯上,沒有發出半點雜音:
“老K如果已經得手,留給我們的搶救視窗只有六分鐘。車上準備好高濃度葡萄糖酸鈣與透析管路,周正邦要撕票,我偏要把人帶出來。”
鐵門拉開,夜風夾雜著老城區特有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後巷的陰影裡停著那輛啞光噴塗的銀色麵包車,車窗全黑,發動機在怠速狀態下發出極輕微的低頻震動。
三人迅速上車,車門滑軌在沉悶的合扣聲中閉合。
麵包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輔道,融入了主幹道上稀疏的車流。
後座的操作檯上,加固筆記本的螢幕熒熒發亮。
蘇小晚兩隻腳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正飛速調取市政交控攝像頭的即時流媒體,手指忽然停在了一行跳動的紅字上。
“牧哥,情況有點不對勁。”
蘇小晚嘴裡的糖球在齒間磕碰了一下:
“市局內網的核心路由層,有一臺物理終端剛剛越過了常規篩查許可權,直接調取了省廳法醫中心關於林清禾創口縫合的顯微鑑定記錄。”
陳牧目光盯著前方後視鏡,雙手平穩地轉動方向盤:
“調閱人在查什麼?”
“在查手術走針間距和鈦合金微針的應力曲線。”
蘇小晚調轉螢幕,將一串內部IP地址推到前排:
“每秒三十五次高頻比對,終端物理地址不在機房,在破風專案組的指揮室,坐在那臺電腦前面的,是陸修平。”
林清禾坐在後排,手裡正給假傳喚公文壓制鋼印,聞言抬起頭:
“陸修平注意到了手術細節。全省沒有一個註冊外科醫生能拿出這種走針手法,他已經從純粹的刑偵破案,開始懷疑嫌疑人的師承淵源了。”
陳牧腳踩油門,車身在彎道處劃出一道平穩的弧線,穩穩壓過實線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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