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輕輕吐出一口氣,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
連續高強度的法務與財務操作讓她有些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潮紅,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整個信託架構的最終控制權那一頁上,林清禾調出了最底層的許可權配置介面。
游標在【唯一無限制第一順位執行人】那一欄閃爍。
林清禾沒有絲毫遲疑,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按下了幾個字母,隨後按下了指紋確認鍵。
【第一順位執行人變更完成:陳牧。】
【許可權說明:擁有該信託項下全部資金無條件全額調撥、登出及收益分配權。】
做完這一切,林清禾轉過頭,看向了操作檯最內側的角落。
陳牧正坐在無影燈下,手裡拿著一把極細的鹿皮擦拭布,正專注地擦拭著那隻剛剛校準完遊絲的老式機械懷錶。
黑色風衣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旁,他的神情極其專注,彷彿剛才那場涉及數億元資金生死的金融大戰,根本比不上表盤裡一顆微米級紅寶石軸承的清潔度。
林清禾看著陳牧那雙修長而穩定的手,眼神中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依戀與順從。
“陳老闆。”
林清禾輕聲開口,聲音溫軟,全無剛才在鍵盤上廝殺時的凌厲:
“兩億信託已經徹底洗乾淨了,盛安這輩子也別想透過司法程式碰這筆錢一根毫毛。”
陳牧手裡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按照諮詢協議,我的兩百萬勞務費到賬了嗎?”
林清禾抿嘴笑了笑,推過一張嶄新的黑色銀行卡:
“一分不少,剛好兩百萬整。另外,我還給信託改了個名字。”
“叫什麼?”
“晨曦。”
林清禾看著陳牧,眸子裡倒映著無影燈柔和的光:
“你當年給那十五個受害家庭匯款時用的信託名字,就叫晨曦關愛信託。陳牧,現在這兩億元,全歸你管了。”
陳牧停下了擦拭懷錶的動作。
他抬起頭,眼神冷冽如手術刀:
“我是劫匪,只收兩百萬贖金,多餘的資金屬於重大違規風險敞口。我說過很多次,別試圖用錢來腐蝕我的職業道德。”
蘇小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
“得了吧,全世界就你一個劫匪搶完人質還給人倒貼一個億的醫療費,裝什麼職業罪犯呢......”
陳牧眼神一掃,蘇小晚立刻吐了吐舌頭,縮著脖子把頭埋進泡麵桶裡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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