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看向陳牧,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
“每套超聲骨刀進價四十八萬,他們報損後直接作為無形資產轉入周正邦的私人特護賬目,這根本不是損耗,這是在給地下無菌手術室建軍火庫!”
安全屋內只剩下風扇排風的嗡嗡聲。
張正平和沈墨留下的證據鏈,在這一刻與地下的器械流向完成了無縫咬合。
周正邦根本不是在做什麼正規的新藥研發。
他是在用全省最頂尖的醫療器械、最隱秘的資金通道,在深山地底下私自搭建了一座完全不受任何法律和倫理監管的活體解剖臺。
“小晚,把雲棲山過去十八年的全部耗材出入庫總賬調出來。”
陳牧站起身,黑風衣在身後展開。
“已經在跑了!”
蘇小晚雙手如飛,將最後一道反追蹤防火牆繞過:
“底層資料全部解密完成!從2008年海州生物解散那天算起,盛安以‘試驗耗材’名義往地下三層運送的物資清單......調出來了!”
密密麻麻的物資條目瞬間填滿了整面牆壁。
醫用抗凝劑、高純度葡萄糖、深層神經修復製劑、以及海量的器官儲存液。
而在這些繁複的醫療物資採購單最底部,赫然出現了一筆極其詭異的長期支出。
從十八年前開始,每個月的十五號,盛安的秘密賬戶都會向地下三層定向配給一種代號為“X種生物營養液”的專屬配方。
整整十八年,二百一十六個月,從無一次中斷。
林清禾滑動滾輪,目光落在該項物資的領用登記表末端。
在那裡,領用人一欄沒有姓名,沒有職務,也沒有身份證號。
只有一個用黑色鋼印永久固化的受試者代號:
【001號活體母本】。
林清禾看著那個代號,握著萬寶龍鋼筆的手掌猛地收緊,骨節由於用力而微微凸起。
“001號......”
林清禾的聲音有些顫抖:
“盛安所有的X列毒株和所謂的特效藥,全部是基於母本的神經細胞進行逆向提取的。如果我和清瑤只是受試者014和015,那麼這個被他們關在地下整整十八年的001號母本......到底是誰?”
陳牧走到大螢幕前,靜靜看著那個冰冷的代號。
風衣左側內襯的夾層裡,那枚記錄著三百餘位受害者申訴底稿的鈦合金微縮膠捲,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
“不管他是誰。”
陳牧拉開戰術揹包的拉鍊,將摺疊行動式手術箱與無痕解密鎖具一套一套裝入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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