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來了……他渾身都是血……”
老人抱緊了雙臂,牙齒開始上下打顫:
“他把一包東西放在我的辦公桌上……他說那是海州生物十五名受試者的真實基因圖譜……他說盛安在殺人……”
陳牧的右手不著痕跡地探入風衣內側,摸出了一支只有三毫升的細長試管。
他沒有直接注射,而是擰開蓋子,將裡面揮發性的神經平緩劑置於老人的鼻翼下方。
清涼刺鼻的薄荷與冰片氣味瞬間衝入沈墨的鼻腔。
老人猛地抽了一口氣,眼底原本瘋狂的猩紅慢慢褪去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時的茫然與恐懼。
“當年你收下週正邦支票的那天下午。”
陳牧俯下身,黑色的風衣領口幾乎貼在沈墨的耳邊,語氣冷得像深冬結冰的井水:
“你把那份徐天成的手稿,還有陳平生留下的東西,鎖在了哪裡?”
沈墨的眼皮開始急速顫動,呼吸節律徹底亂套。
“不能說……說了立新就沒藥了……張崇光在看著我……門外全是他的人……”
老人拼命搖頭,乾枯的手指抓撓著自己的脖頸,抓出一道道血痕。
“沈立新已經死了!”
陳牧的聲音突然拔高,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老人的耳膜上:
“盛安沒有給他用藥,他十五年前就爛在了火化爐裡!”
“你藏著那些東西,是在給殺你兒子的兇手守靈!”
“告訴我,東西在哪?!”
沈墨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記憶神經元在藥物與劇烈情緒的反覆撕扯下,終於崩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十五年前那個悶熱暴雨的下午,滿桌的假檔案,窗外閃爍的雷電,還有保險櫃厚重合金門合攏的聲音……
“承重牆……”
沈墨的喉嚨深處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眼淚和白沫一起從嘴角淌下來:
“老宅……二樓……承重牆……德意志……黑鐵……”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皮開始無力地上翻:
“雙機械盤……三十六……七十二……陳平生……我沒拿他的錢……我真的……沒拿……”
林清禾在後方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將沈墨吐出的每一個字精準記錄進檔案庫。
“老宅二樓承重牆,德意志黑鐵……這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從德國進口的重型防盜嵌入式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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