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涉嫌擾亂公共秩序和故意損毀財物，跟我們走一趟。有什麼話到所裡說。”
周老太被架著下了樓，一路哭一路罵。周兵跟在後面，臉鐵青著。
走到一樓門口，他忽然停下，轉身指著我說：
“聞箏，你別得意。你住這棟樓一天，我家就跟你沒完。”
我站在二樓視窗看著他：“你媽這次進去，至少拘留五天。”
“五天的時間，夠我整理完所有材料遞到檢察院了。”
“你要是不想讓老太太過年都在裡面過，最好想清楚怎麼收場。”
周兵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樓道重新安靜下來。
張姐從一樓探出頭朝我豎了個大拇指，李哥在樓上衝我喊：
“聞箏，幹得漂亮！”
我回到屋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窗外陽光正好，照進陽臺那些焦黑的木板上，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柴油味。
手機突然震動，是派出所打來的。接通後對方說：
“聞女士，周某某因涉嫌尋釁滋事已被依法處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處罰。”
“另外，她兒子周兵剛才來所裡遞交了一份材料，說是要起訴你侵犯名譽權。”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讓他起訴。正好，我把所有影片公開，讓大家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名譽權侵犯。”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往下看了一眼。
周老太家的窗戶還開著，窗臺上那隻碎碗的碎片已經被清理乾淨。
但碗原來的位置上，放著一張白紙，被一塊石子壓著。
紙上用紅筆寫著四個字，像血一樣刺眼。
“你會後悔。”
我沒理會那張字條。風一吹，紙就捲到樓下去了。
行政拘留五天，周老太在裡面呆了五天。
這五天裡，周兵沒消停。他先是找律師去派出所鬧，要求提前放人，被駁回了。
又跑到社群投訴我“精神虐待老人”，社群調了監控，反過來問他：
“你媽往人家門上潑油的事，你打算怎麼解釋？”他啞火了。
第三天，消防複查他棋牌室的整改情況，發現他根本沒動，直接開了第二張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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