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晚上十點，同事王婧推開玻璃門，眼睛紅腫：
“姜黎，姐求你了，我女兒從滑梯上摔下來，正在去兒童醫院的路上。”
“你就幫我把最後那份證據目錄籤個字，裝訂入卷就行，絕對不讓你白乾。”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卷宗，剛要答應。
彈幕突然從眼前飄過。
【千萬別籤。】
【她偽造了一份郵件截圖，時間戳是P的。】
【明天開庭，誰在證據目錄上簽字，誰就是偽證罪的經辦人。】
我猛地縮回手。
王婧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
“姜黎，你什麼意思？”
我低頭看著那份卷宗，封面上“經辦人”一欄空著，只等我的筆尖落下去。
我把卷宗推回去：“王律師，簽字之前，我想先看一下這份證據的原始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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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婧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她盯著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原始郵件？姜黎，孩子在醫院躺著，你跟我扯原始郵件？”
我沒說話，只是把卷宗又往前推了推。她沒接。
【她慌了。】
【她根本拿不出原始郵件。】
王婧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來：“黎黎，姐平時對你怎麼樣？上次你感冒，姐給你帶的薑茶你忘了？”
“我記得。”我說，“所以我想看一眼原始郵件，看完就籤。”
她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郵件在辦公室電腦裡。”她壓著嗓子，“我現在得去醫院，明天一早補給你看行不行？”
“不行。”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王婧猛地回頭，又轉過來，眼圈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