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是擴音。張律師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乾淨了。
“郵件時間戳是P的,”張律師聲音發緊,“業主出入境記錄能證明他當時在國外,時差都對不上。”
“王婧知道業主手機丟過。”
“所以她賭法庭查不到原始郵件伺服器。”
我正要說話,手機震了。李默發來一條微信:「王姐的卷宗我簽了,金科的活兒分了我一半,謝了兄弟。」
我盯著那行字。
【李默已經簽字。】
【十分鐘后王婧會把卷宗鎖進檔案櫃。】
【明天出事的會是李默。】
我抬起頭,張律師臉色鐵青:“李默簽了?”
“簽了。”
張律師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三圈。“你不能讓李默背這個鍋。”
“他自願籤的。”
“你明知道那是偽造的還看著他籤?”
我閉了下眼。彈幕又來了。
【張律師會舉報王婧。】
【但他會被反咬一口。】
我睜開眼:“張哥,你打算舉報?”
張律師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我,眼神閃爍。
“我......”
“王婧知道你看過那份卷宗。你今天舉報,她明天就說你和她合謀,出事才甩鍋。”
張律師的臉白了。
“那我怎麼辦?”
“你什麼都別做。我來。”
我拿起手機,撥了李默的電話。嘟了七八聲才接。
“喂?姜黎?你他媽還好意思打電話——”
“李默,我問你一句。你在那份證據目錄上簽字之前,看過郵件的原始傳送記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