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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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飄過一行。
【她去找李默了。】
【李默會籤。】
我站在原地，後背一層冷汗。李默，和我同期進所的，見錢眼開的主兒。
我掏出手機。八點四十分。明天九點開庭。
王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右轉——那是李默的辦公室方向。
我沒猶豫，直接推開張律師的門。那個偷聽的耳朵差點沒收回去。
“張哥，金科地產的案子你瞭解多少？”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表情微妙。“王婧的案子，我不好多說。”
“她偽造證據，拉我墊背。”
張律師的椅子往後滑了半寸。他看著我的眼睛，看了五秒鐘，伸手把門關上了。
“你跟我來。”
他開啟電腦，調出一份PDF。金科地產訴業主違約案，被告有個關鍵證據——一封郵件截圖，顯示業主同意延期交房。
“原始郵件呢？”
“這就是原始郵件。”張律師指著螢幕，“至少王婧報給所裡的時候，說是原始郵件。”
我放大那張截圖。時間戳：2025年3月15日，上午10:23。
“這封郵件發件人是誰？”
“業主本人。如果這是真的，業主違約成立，賠款七百萬。”
“如果是假的呢？”
張律師看了我一眼。“業主反訴律所偽造證據。誰籤的字誰扛。”
我掏出手機，當著張律師的面給業主打電話。彩鈴響了四聲，通了。
“你好，是張明遠先生嗎？我是方達律所的姜黎。”
對面沉默了兩秒。“你們律所還有完沒完？我說了多少遍，那封郵件不是我發的！”
“您確定？”
“我他媽3月15號在泰國旅遊，手機丟了！要不要我把出入境記錄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