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主發給金科銷售總監。”
“金科銷售總監叫什麼？”
“趙凱。”
“給趙凱打電話。問他這封郵件怎麼來的。”
李默愣了：“趙凱是金科的人，他能說實話？”
“趙凱兩個月前被金科開除了。他現在恨金科恨得要死。”
李默的眼睛亮了。他掏出手機翻通訊錄，手還在抖。“你他媽怎麼知道趙凱被開除的？”
“上週我經手了一個勞動爭議仲裁，趙凱是申請人，他親口說的。”
李默找到號碼撥了出去。開了擴音。響了兩聲，一個低沉的聲音接了：“喂？”
“趙哥，我是方達律所的李默，上次金科那個案子——”
“李默？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想問一下去年三月那封郵件，業主確認延期交房的——”
對面冷笑了一聲。
“那封郵件？王婧讓我編的。”
李默的嘴張著。我看見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給你多少錢？”
“五萬。怎麼，想分一杯羹？”
“趙哥，”李默的聲音像砂紙磨過，“你能出庭作證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出庭？我他媽巴不得。金科把我辭退一毛錢補償沒給，我正愁沒地方捅刀子。”
李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重新燃起來了。
“趙哥，明天開庭，我可能需要你到場。”
“幾點？”
“上午九點。”
“行。我把編郵件的過程錄音了。夠不夠？”
李默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頭泛青。“夠。”
掛了電話，李默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擠出一句：“你為什麼不自己籤？”
“我是好人。”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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