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皇后無奈道:“你也長大了,本宮護不住你一世,日後萬不能再像從前一樣玩鬧。”
“是是是,賞花宴才剛結束,又處理了紀姝窈的事,實在辛苦,兒臣瞧著母后也乏了,便與皇兄先行告退,明日再來向母后請安。”姜時願瞧著上官皇后面色帶疲,又怕她追問後續的事,急著打斷上官皇后的思緒。
“嗯,去吧。”上官皇后確實已經疲憊,點了點頭允了姜時願。
姜時願與姜恆退出關宓宮後,兩人沿著長長的迴廊走著。
姜恆突然開口:“怡寧近日似乎對安國的那位質子不錯。”
姜時願疑惑抬頭:“皇兄現在也人云亦云?”
姜恆目光幽深,帶著些敲打的意味:“何須聽人說些什麼,你一向瞧不上他,如今卻一改往日作派,難保不會讓人多想。”
姜時願輕哼一聲,“我不過是看他可憐,像可憐小貓小狗一樣,皇兄莫要亂猜。”
姜恆卻笑了笑,“但願如此。那質子身處他國,身份敏感,怡寧還是少接近為妙。”
姜時願心裡雖不以為然,但嘴上仍應道:“謹遵皇兄教誨。”
二人正說著,前方突然跑來一個小太監。
“參見大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小太監行禮後說道,“皇上召大皇子殿下前去御書房議事。”
姜恆點點頭,囑咐姜時願早些回住所,便隨著小太監離去。
重生回來姜時願還不曾見過姜皇,也不僅僅是現在,上輩子她也不常見到那位是君王的父親,她與他關係並不親厚,只比陌生人多了些血緣。
姜時願離開未央宮後,謝懷瑾並沒有立馬行動,而是翻身再一次隱匿在房樑上,前有大皇子傳信,後有紀姝窈來此,連姜時願也摻進一腳,原本久無人居住的未央宮今天多了些人味兒,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謝懷瑾抿唇,手指摩挲著玉牌細細琢磨。
皇后、舒妃、姜恆、紀家……這是要攪渾了水,逼的姜恆主動揭下偽裝,將自己的野心公諸於眾,可對立方只有二皇子姜昭,時機未到,姜皇身體還算康健,他不會蠢到現在就打破和姜恆明面上的和諧。
上官皇后只有姜時願一女,且上官家三朝舊臣只忠於君,上數幾代人無有參與奪嫡。
姜恆姜昭一文一武,二選一,確實難壓的緊。
待到天黑,謝懷瑾終於等來了人。
是個看似柔弱的小太監,縮著身子直奔偏殿,不多時,小太監像是尋到了想要的東西,只見他謹慎的觀察了下四周,扶了扶帽子向下壓,遮住了面孔,腳步匆匆底盤紮實,像是有點功夫在身。
謝懷瑾一路跟著小太監,直到看見他進了永寧宮的大門才停住。
這一盤棋,是有人順水推舟,以身入了局。
姜時願自打回來後就坐在貴妃榻上撐著下巴出神,晚膳聽荷已經命人撤下熱了兩次。
“殿下,您用一些吧,不然熬壞了身子皇后娘娘該心疼了。”聽荷隔一段時辰就過來催一次。
“本公主還不餓。”姜時願仍蹙著眉,面露糾結之色,鬱悶半晌,不禁長嘆一聲,對上聽荷的目光終於敗下陣來:“算了,先傳膳吧。”
“是,奴婢這就去。”聽荷終於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