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質子不卑微還學會強娶豪奪》第16章 夜闖(1)

作者:折枝還明·11小時前

姜時願撐著案桌起身,手臂僵的久了有些麻木,幸好芙蕖及時攙扶了一把,姜時願才站穩了腳。

“殿下可是哪裡不舒服?”芙蕖替姜時願擺好座椅,立在身後佈菜。

“無事,手臂有些酸了,緩一緩便好。”姜時願就著爽口小菜用了半碗玉田香米粥。

“臨華殿那邊可有異常?”姜時願擱下手裡的勺子,問道。

“負責灑掃的宮女豆蔻今日午時回話,謝公子寅時起身,卯時陪二皇子練武,回來後就一直悶在書房直到戌時歇下。”芙蕖將今日豆蔻彙報的謝懷瑾的日常一一講述。

“這謝公子日日這樣無趣?”聽荷是個歡脫性子,宮裡雖然不比宮外來往貿易熱鬧,但也偶有新鮮事兒發生,還真極少碰見日子過的這樣沒滋沒味的人。

“簡直無趣至極。”芙蕖應和。

“謝公子的書房內除了日常練字的字帖暫時沒有發現有關安國的信件。”芙蕖俯身湊近姜時願耳邊,輕聲道。

姜時願點了點頭,早就料到謝懷瑾不會輕易卸下防備,現下聽到訊息也不覺意外。

晚膳過後,姜時願換了件領口繡著海棠花瓣的素白寢衣倚在貴妃榻上看話本子,聽荷鋪好了床鋪後又剪了兩盞明燭。

“如今這天黑得是越來越早了。”芙蕖安排好明日的膳食和夜裡當值的人,掀起紗薄簾子入屋內。

“是呢,再過幾日就立冬了。今年比往年冷的早些。”聽荷回過身瞧見芙蕖進門,應和道。

“今日也不用你們守夜,都早些下去休息,天冷了就不用你們守著了。”姜時願年幼時粘人,日日夜夜有人陪著才行,往日都是芙蕖與聽荷替換著守在床邊侍候。

重生後,她常常夜半驚醒,夢裡的事不能講給旁人聽,她便不再讓她二人夜夜值守。

聽荷與芙蕖福了福身子,二人異口同聲:“謝殿下體恤。”便都退下了。

室內只剩姜時願一人,她放下手中話本子,望著跳動的燭光出了神。

這些日子她一直盤算著怎麼改變結局,試圖避開前世厄運。

但諸事種種猶如一塊大石壓在心頭,她知道謝懷瑾定在暗中佈局,也知道姜恆姜昭私下動作不斷,可她前世從沒有融入鬥爭,她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突然參與其中,連點頭緒都摸索不到。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個燈花,姜時願後頸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卷著夜露敲得窗欞輕響。

可那聲響裡,分明摻了些不屬於自然的動靜——是腳步碾過庭院青磚的悶聲,極輕,卻像踩在她心尖上。

她幾乎是彈坐起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胡亂在案几上摸索著,帶倒了半盞涼茶也顧不上。冰涼的瓷碗墜地前被她及時撈住,片刻間她猛的吹滅燭火,“噗”地一聲,最後一點昏黃被濃黑吞噬。

黑暗瞬間漫過整個房間,帶著陳年木料與淡淡脂粉混合的氣息。

姜時願屏住呼吸,貼著冰冷的牆壁滑到屏風後,後背抵著雕花的木框,心跳如擂鼓,震得耳中嗡嗡作響。

眼角餘光瞥見妝臺上散落的飾物,她反手一撈,一支銀鎏金的梅花簪穩穩落進掌心。簪尖冰涼鋒利,抵著掌心皮肉,倒讓她混沌的腦子清明瞭幾分。

屏風流蘇垂落的陰影裡,她蜷著身子,聽著外間那若有似無的響動越來越近,連窗紙被氣流頂起的微顫,都清晰得像在耳邊。

窗紙被悄無聲息地頂開一線,帶著夜寒的風先捲了進來,緊接著,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窗而入,足尖點地時竟沒發出半分聲響。

他就那樣靜立在原地,像尊融在黑暗裡的石像,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姜時願躲在屏風後,攥著簪子的手心已沁出冷汗,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室內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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