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這滿大街的人都是來看咱們皇子殿下的。”
“聽說皇子殿下也是俊俏的緊呢!”
“是嗎是嗎?那快些走,去晚了可什麼都看不到了。”
漸行漸近的軍隊緩緩踏入都城,歡呼聲中夾雜著喜極而泣,主街道兩旁的茶館酒樓上站滿了人,大多是帶著帷幔的年輕女子,她們手中捧著花籃抓起了花朵向下撒去,花瓣如雪般紛紛揚揚飄落,落在將士們的肩頭。
騎在黑色駿馬上的謝懷瑾一襲銀甲,墨髮飛揚,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如若寒星,經過血洗變得犀利而深邃。他微微抬頭望向四周歡呼的人群,眸色暗了暗。
謝懷瑾入城的那一刻,已有禁軍傳信於宮內。
“陛下,回來了回來了!大軍已經入城,皇子殿下回來了!”高公公得了訊息立馬前往皇帝寢宮通報。臥榻之上的皇帝聽聞,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高玉,去吧,去宣讀朕的旨意。”皇帝聲音微弱卻透著堅決。
“陛下……”高公公自然明白安帝的意思。
“去吧……”
“奴才遵命。”高公公帶著聖旨走出勤政殿,一路疾行來到宮門口,此時謝懷瑾與大軍將至。
只見高公公展開聖旨,尖聲喊道:“皇子謝懷瑾聽旨。”
謝懷瑾與眾人趕忙跪地,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朕惟國本攸關,宗祧至重。今有皇子謝懷瑾,天資聰穎,歷練有成,堪稱大統。茲特頒詔,立為皇太子,以系天下之望,以承宗廟之祀。爾文武百官,宜竭忠盡智,輔佐太子,使其知稼穡之艱難,察民情之疾苦,已備日為君,克光先烈,佈告遐邇,鹹使聞知。”
謝懷瑾眸光閃過一絲意外,面上沉穩應道:“兒臣領旨謝恩。”
聖旨剛接到手,宮內喪鐘敲響。高公公悲痛大呼:“陛下!”整個隊伍以及圍觀的民眾皆下跪默哀。
謝懷瑾緊握著聖旨,冰冷的聲音並無波瀾,他沉靜開口:“還請高公公隨本宮進宮。”
高公公緊跟在謝懷瑾身後,到底是跟隨安帝多年,聞迅已然流下熱淚,一路走一路顫抖著手擦拭淚水。
安國皇帝駕崩,世家聯動舊族不滿謝懷瑾這個靠軍功上位的君主,妄想先下手謀劃篡位,不料他們推崇的“君主”早已經被謝懷瑾留在宮中的內應掌控,寒門也終於贏來了翻身的機會。
建元十五年,四月初七,謝懷瑾於安國都城舊址稱帝,改年號宣平。
謝懷瑾順利登基之後,開始大力推行新政,廣開科舉,選拔賢才,一時間朝堂融入了不少新鮮血液。
世家的倒臺,於內因之家庭內部已然青黃不接,他們再也選不出有利於世家繼續發展的年輕小輩,於外,經年積攢資源掌握諸多土地及勞動力的世家於朝堂之上擁有左右皇權得能力。
這對一位帝王,一個皇族來說無疑是壓在頭頂的一座山。
至於寒門,強烈的抱負使之於朝堂之上迅速興起,他們刻意打壓世家,推翻舊制。變革,是他們慣用的手段,權力越發集中,但人總是對現狀不滿足。
世家死,寒門生,寒門又何嘗不是下一個世家?
於是謝懷瑾難得沉下心同世家博弈,須使得世家與寒門形成平衡,皇權穩居於中,才能使得天下國土莫非王土。








